罗湖,中国内地最大的陆路口岸,据闻每天从这里过关的人流高达几十万,如果到了节假日就更加人满为患,水泄不通。现在我便从这里出发到对岸的资本主义世界。
眼前的人潮却未如我想象中汹涌,边排队边填好了出境表和健康申报表之后,就刚好走到海关的柜台前。面色深沉的关员不屑一顾地扫视了我一眼,就漫不经心地在我的通行证上重重地盖下了血红色的大印。看他的神情,这里出关的旅客似乎都欠了他十万九千七一样可恶。还好他没有对我有所刁难,要我还债,谢天谢地!
可能是时间尚早的缘故,过关的人流不算多,不过却格外热闹熙攘,那些身穿T恤西裤白袜黑皮鞋的同胞们正呼朋结伴、拖男带女地走向香港,简直有如当年“雄抖抖气昂昂地跨过鸭绿江”一般跨过罗湖桥。这是何等的意气风发,何等的气势豪迈!与许多面色凝重、沉默是金的港人形成鲜明的对比,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身穿黑色制服的香港入境处职员笑容可鞠并为我盖下了入境的印鉴,他的殷勤态度使我有一种上帝的感觉。一道小小的罗湖桥就让我尝试过“从奴隶到将军”的滋味。
出了关闸,首先收到了在“全球通”漫游香港的欢迎短信,清晰地告诉我已经站在东方之珠的土地上。我立刻深深地呼吸一口空气,或许污染指数和氧气浓度与深圳没有区别,但我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感觉,鼻孔的嗅觉细胞感受着无与伦比的清新、舒畅特别是自由的气息,身体上沉重的枷锁也顿时抛到了九霄云外。
在排队买九铁往九龙方向的车票的时候,居然有同胞问职员是否收人民币之类的可笑问题,这究竟是自信心太过爆棚,以为人民币是全球通呢?还是大乡里出城不谙世事呢?难怪人家叫大陆同胞为“阿灿”。 可能是罗湖桥正在修葺的缘故,所以从关口到月台要走一大段路和楼梯,这本来对我等热血青年来说是小儿科,但对于很多身娇肉贵的香港同胞就是严重的摧残。一上车,旁边的一对老人家就好象拧开的水龙头,哗啦啦地将“老懵董”骂个不停。我一边听一边觉得董先生有些可怜,如果这样鸡毛蒜皮的事情也要算到他老人家头上的话,那么香港今时今日沦落到这么田地,他岂不是罪孽深重,永不超生?丛中也不难理解为什么会出现“七一”游行五十万人上街的壮观场面。不过我也非常羡慕香港人的幸福,毕竟这是中国人难得的言论自由。如果换成了大陆说的话,起码要拉人封屋,然后再判个十年八年。
九广东铁准时出发。与其说是铁路,倒不如说是在地面行使的地铁。因为它的设施与之前我在大陆做的火车有着天渊之别,宽敞明亮整洁而又全自动化的车厢与地铁如出一彻。我敢肯定这是全中国最wonderful的火车。
列车继续南行,在新界的腹地上穿然而过,坐火车是包揽新界田园风光的最好途径。事实也是如此,铁路的左边主要被一些高耸的山丘所占据,山峰被浓云和大雾覆盖,忽明忽暗、约隐约现,显得虚无缥缈。翠绿的田野与小巧的鱼塘见缝插针地分布在山丘周围,似碧玉一般精致和光亮。而在铁路的右边是一些建在群山之中的高楼,这就是新市镇。与大陆随随便便大手大脚地浪费土地搞什么园区和新城区相比,或许应该给香港颁发一个节约土地奖了。
经过了约三十分钟的行使,列车抵达了九龙塘车站。提起九龙塘,最出名的莫过于是那些供有钱的公子哥儿与女明星开房做对香艳鸳鸯的高级别墅。可惜在车站的月台有不能看个究竟,要不然的话让我碰到了某名人的好事就发达了,嘿嘿!